导航菜单
首页 » 无极4 » 正文

未来穗香-亲情散文:父亲的手工

文/邢占双

回家吃饭,父亲倒酒,手颤抖得不成姿态,酒几乎洒出来,什么时候,父亲的手颤抖得如此凶猛?

回忆中,父亲的手指短粗,有些小,指甲发瘪,有些缺钙。但便是这双小手,还会许多手工,在那个清贫时代里,为我家撑起一片温暖的天空。

父亲是勤劳的,他每天鸡叫就起床,放鸡,喂牛,扫宅院,未来穗香-亲情散文:父亲的手工拎水,抱柴,蹲在灶口烧火,帮母亲忙活煮饭。这双手在白日里侍弄小园,给青菜拔草,给柿子打叉,掐尖,给窝瓜打蔓,给香瓜打叉,间苗,他的手指染满绿色的汁液。

晚饭后,我和父亲常给牛铡草,父亲捋草,喂草,他总是将草捋得很细心,不带一点杂物,草铡得很碎,父亲说牲口通人道,你不能胡弄它。

父亲种叶子烟,一叶叶扑扇大的未来穗香-亲情散文:父亲的手工烟叶通过父亲的手,系到烟架上,晾干后,一叶叶金黄的烟叶被父亲绑成一小捆一小捆的,垛成垛。一捆捆烟叶,变成琐细的角票,那些角票在困难时期使我家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

父亲会煮饭,会炒菜。那些年,西沟子有个砖厂,父亲在砖厂煮饭。小时候,我常常到砖厂去玩,玩累了就到厨房找吃的,未来穗香-亲情散文:父亲的手工至今难忘父亲的白菜炖粉条,几块白白的肉片,洁白的大馒头。系着白色围裙的父亲忙忙活活的在案板上做馒头,撸臂膀,挽袖子,他臂膀上的血管粗粗的凸起,将很大很大一盆面倒在案板上,使劲地揉来揉去,面团在他手里不断地打转,嘴里哼着谁也听不懂的歌曲,他干活进入状态时常常这样。

父亲蒸出的大馒头又白又胖,喧腾,棉软,不就菜也能吃饱。他择菜干净利索,炖出的菜有滋味。上面领导来查看,父亲会按厂长的叮咛特别炒几个好菜,晚上回家后他会和母亲夸耀,领导吃得称心如意,还和他握手了呢。

砖厂厂长是县里人,爱吃父亲做的饭菜,喜爱父亲的性情,他把砖厂的大库钥匙交给了父亲保管,父亲成了保管员。乡邻管帐来我家和父亲嘀咕事,说这年头心眼儿得灵敏点,别太真实了,公家的东西不拿白不拿,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。本来那管帐想勾结父亲往出倒腾东西,被父亲一口拒绝。不久后,那管帐由于砖厂丢东西的问题露出,而不得不离开了那个岗位。父亲说,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叫门,咱睡觉结壮。

冬季里,谁家娶媳妇,打发姑娘,都爱找父亲做菜。找他做菜的人或早或晚地来到我家,坐在炕沿边抽烟喝茶水,父亲口述菜谱,我拿笔记录在纸单上,什么油炸丸子,猪头焖子,溜肉段,这些是父亲的擅长好菜,让人直溜口水。

父亲下的料往往很准,这也是村里人信得过他的首要一点。他帮人家做菜,常常把大锅,热菜都归他炒,烟熏火燎的,他系着围裙,脖子上搭条毛巾,挺受人敬重的。父亲心地善良,他炒菜尽量给人家省资料,油和肉之类贵的东西,能省则省。忙活完活,桌面上分钱时,往往都由父亲分,父亲总是把他那份该得的钱给人家拿回去,他说屯里住着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谁用不着谁呀。

许多人家,春节时会拎些礼物来还情面,每到年关,我家都能接些东西,柜盖上摆着白酒,罐头,白糖,槽子糕之类的礼品。

冬闲时节,父亲既不店主串西家,也不出去打扑克,而是在家扎笤帚刷帚。屋地里堆满了用水浸好的散高粱秸,父亲沏上满满一铁缸茶水,腰里系根健壮的尼龙丝绳,另一端系在门框上,一根一根高粱秸通过父亲小手的耍弄,在绳子上滑动,用绳子扎紧,成为一把把紧凑的耐看的笤帚刷帚,堆满了半个屋地。父亲有时用力过猛,绳子忽然断了,他摔个腚墩,自己则嘿嘿嘿笑个不断,他说扎这东西不能胡弄,要扎紧。

逢集,他背上笤帚刷帚,站在大街上的寒风中叫卖,转基因总是卖得很快,换来一叠叠角票。尽管没能发家致富,但也足以贴补家用,为我换来一些学习用品,使清贫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剩下的会送给一些亲朋好友,左邻右舍。

除此以年,父亲还会杀猪,做豆腐,编筐,漏粉,细数起来,他会的还真不少哩,算得上村里的手工人。

上些日子,母亲来电话说,本年回家春节吧,你爸压好了猪头焖子,就等着你们三口人回来呢。撂下电话,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,猪头焖子的香味似乎穿越时空袅袅袭来,归家的心现已急不可耐了,本年必定回家春节。

(文中图片来自网络)

二维码